沿着乔治街走向悉尼环形码头,我的目光突然与她相遇,那一刻我猛地停住了脚步。在能够继续朝她走去之前,我深吸了几口气,并向自己点了点头,安慰自己说我可以承受更近的距离。
我勉强确信自己不会崩溃大哭,也不会开始乞求她让我回去,于是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这位性感女王无可否认的魅力正慢慢地将我吞噬。
我想转身就跑,但我的双脚却不听使唤。很快,我别无选择,只能承认眼前发生的一切。
正如我所担心的那样,当我站在那里,就在停靠在环形码头的伊丽莎白女王号游轮旁边时,我强烈地感受到回家了。
简要背景
我曾在邮轮上担任导游近五年,其中最后两年在冠达邮轮公司工作,更确切地说,是在玛丽皇后二号邮轮上。2008年,我决定离开邮轮生活,此后便很少再与这个行业接触。
但上周末,我和悉尼的一位朋友聊天时得知,玛丽皇后二号及其姊妹船——新建成的伊丽莎白皇后号——将在几天后停靠悉尼。我赶紧发了几封邮件,很快发现我以前共事过的大部分船员现在都在伊丽莎白皇后号上工作。
于是,在邮轮抵达的那天,我把环形码头作为目的地。可惜的是,由于只有两天时间,我没能拿到登船的访客通行证,所以只能在船边徘徊,等待一些老朋友和同事们出来。
一位面带微笑的保安
在航站楼出口等了二十分钟后,我开始觉得这次参观恐怕只能匆匆一瞥这艘船了,因为从门口走出来的船员一个我认识的也没有。但还没等我彻底放弃,我还是爬上了航站楼的二楼,那里可以直接看到五号甲板——乘客上下船的露天甲板。
我急切地环顾五层甲板,寻找熟悉的面孔,突然注意到有人朝我挥手。那是一个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挥手。原来,挥手的人是古隆,一位尼泊尔保安,也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之一。我在玛丽皇后二号邮轮上工作了两年,一直和他一起工作。
不知为何,尽管周围至少有一百名围观者,尽管我已经两年多没见过古隆了,这位总是面带微笑的廓尔喀人却一眼就认出了我。没错,我们曾经共事过,但考虑到冠达邮轮公司旗下三艘邮轮总共雇佣了至少3500名船员,你就能明白为什么古隆的一个微笑和挥手会让我如此惊讶了。
在古隆不得不返回岗位的几分钟里,我高兴得合不拢嘴,我们互相大声喊叫(他当时在船上,离我大约 50 英尺远),互相问问题,尽力追赶进度,因为他正在值班,周围的人都在听。
船上生活的诱惑
在古隆的帮助下,他用船上的双向无线电通知了我的朋友兼现任导游,我已在外面,我很快就追上了苏珊娜,一个意大利女孩,她几年前开始她的船上职业生涯,当时是我的导游之一。
感觉好像我离开的时间并没有过去整整两年,而更像是刚结束了合同间隙的又一个六周假期。我们的谈话被打断了无数次,苏珊娜不得不通过无线电、手机以及码头上的导游处理旅游部门的各种问题,说实话,我很难忍住不去帮她。我心里其实有点希望自己还在船上工作。
然后,当船上的人力资源经理,一位我曾共事过的非常和蔼的英国人,突然出现,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开始试图说服我重返船上生活时,我不得不承认,我感到非常想家。
别提金钱,也别提这种生活方式带来的旅行。我站在那里,无比怀念邮轮上的那种社群——来自80多个国家的船员们一起工作、生活,分享着其他人难以理解的经历,所有这一切都发生在一个独一无二的多元文化海上世界里。当然,我也可以去游艇上工作,或者在世界各地的湾型船(比如Boat Quest公司的船)上做志愿者,但登上这些巨型邮轮工作始终是我最向往的。
即使现在写到这里,我仍然感到很想家。

转身离开
与苏珊娜和其他几位我认识的船员聊了两个小时后,我最终不得不道别。我犹豫了很久,强迫自己离开伊丽莎白女王号,心里却十分纠结,究竟是该走上舷梯,登上这艘船呢?
我的脑海里开始浮现重返船上生活的种种画面,诸如“我离开船是不是太早了?”“我是否应该再回去签一份,或者两份合同?”之类的问题在我脑海中盘旋。这就是船上生活的诱惑力,即使离开两年,重返大海的渴望依然强烈。
不过,目前我还是打算继续我目前的生活规划。几天后我要去泰国清迈,其中一个原因就是那里聚集了很多旅行者和博主。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再次融入一个社群。
话虽如此,但令人欣慰的是,只需一个电话,就能重返船上生活。
